心情不怎麼好(大概跟回家話題有關),禮拜五下班後不想回家,騎著腳踏車就往內卡河邊往老橋方向去。大四時有一次心情也極度不好,所以就一個人坐在成功湖的長椅上發呆了一下午。
晚上八點,隨性騎到靠近Bismarkt platz的橋下,腳踏車停著,佔了張長椅對著內卡河發呆。沒人認識和注意自己的感覺很好,除了之間的一分鐘,有三個拎著一大箱啤酒,party時間還沒到就喝嗨的蠢笨年輕小混蛋在面前朝我大聲嚷嚷,其中一個還大喊日文的「你好」之外。
那塊區域的河邊是野鴨的聚集地,我看著河、船、經過的人,也看著那些不怕人的野鴨。突然在某個時間點,一群鴨子緩緩地從河的某處游上了這邊的岸。靠岸後,拍拍翅膀,嘔啞嘈雜此起彼落叫了幾聲,以為他們準備要睡了,突然又一群鴨的搖搖擺擺走到旁邊草地啄了起來,那時大約九點,天色有點昏暗,我思考著他們在吃什麼,那是晚餐還是宵夜,還有牠們到底有沒有個帶頭的鴨。
想的入神。忽然左耳傳來些聲響,是金屬碰撞聲加上一些人聲。我沒在第一時刻回神,等到那些聲音真的傳入腦袋後,才意識到左側我停車的地方站了個牽著腳踏車的男人,深色頭髮,有點像矮小版且眼睛再大一點的巴拉克(德國足球隊隊長)。他問能不能把車停在我車的旁邊,我答沒問題,轉頭繼續看鴨子。那些鴨子突然又不吃了,牠們到底在幹嘛?
而矮巴拉克竟然逕自走到我旁邊坐下了,他在幹嘛?!
矮巴拉克完全打斷我對鴨子們的觀察與思考,他抬起左小腿按摩著,說,剛剛去踢足球。我轉頭看著他,心裡想的其實只有一個字:「蛤?」,然後才從腦袋裡極度荒涼的德文單字小水窪裡找到並回答:「Muede?(累)」,他說:「ㄜ…其實不累,是餓」,「喔」我回答。這時鴨子跑到哪去我完全沒心思看了,因為思考的主題換成:矮巴拉克在跟我搭訕嗎?內卡河邊常有這種事情發生嗎?還是週五晚上八點到九點間是搭訕黃金時刻?思緒被矮巴拉克的話拉回:「我叫ooxx」。「蛤?(粗體)」又在我心裡更大聲的響了一遍,你叫什麼干我屁事呀矮巴拉克!他看我沒反應,就直接問我的名字。
「yuwei。」
「yu….wei,你剛來海德堡嗎?」
「我已經來兩年多了。可是德文講得不好。」
「喔,你講得很好呀!而且懂得很多。你是學生嗎?」
「恩,可是不用德文上課。」。
這時手機響起,何季來電。我道了歉,接起電話跟何季說我在哪以及正在被搭訕的事,最後交代了我要回宿舍。掛電話後,
矮巴拉克:「你講中文嗎?」
「是。」
「從中國來?」
「我來自台灣。」
「你們講一樣的話嗎?」
「是,但寫的有點不一樣。」
「你住海德堡哪個地方?」
我比了比方位答「大概是那裡。」然後起身說「我要回家了。」
我想從背包掏出腳踏車燈,正在找來找去的當下,矮巴拉克問:「今天晚上有計畫嗎?」。此時我內心的想像力大概因為小說看太多所以爆炸開來。這種情況有兩條路線:一,純情交朋友路線,先不考慮;二,肉體關係路線,既然今天是放鬆的小週末夜,既然這邊是開放的歐洲,那應該比較是這個路線吧!那,這位先生也太不挑了吧!!接下來我邊掩飾爆炸的無限遐想,邊找著該死的車燈並安裝上去,還表情鎮定的回答他:「沒計畫,不過我想回家了。」矮巴拉克聽了並不死心竟然追問:「Morgen machen wir Plan?」這下子我內心的「蛤?」也跟著無限爆炸開來。腦袋轉了一下:Morgen→明天、Plan machen→做些什麼吧、wir→我們。
明天做些什麼吧我們??!!
德文翻譯完畢後,我還是持續表情鎮定無所謂的樣子,把車燈安上並告訴他:「明天有家事要做,還有實驗室的一點工作,所以……掰啦!」,接著抑制想逃跑的慾望慢慢踩著踏板離開。
所以,海德堡的善男信女想得到搭訕可以在小週末夜大約八點到九點至靠近Bismarkt platz的河邊呆坐,河神、魚神、龜神、鴨神會保佑大家得到搭訕的。
1 則留言:
幹XDDDDDD 我在公司看到差點笑出來XDDDDD 這位矮巴辣客先生也太好笑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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