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2月2日 星期一

我的一天


早上七點半到八點間,看著外頭猶如清晨五點的天色努力撐起身子,披上外套腦袋混沌的胡亂盥洗,喝幾大口溫開水,然後坐在小餐桌邊呆呆的啃小麵包。偶爾想起昨晚的夢,就憑著破碎記憶無邏輯的講給何季聽,要不就是說說今天實驗計畫,或隨便聊聊。

早餐結束後,吞一顆維他命,將筆電線材一股腦塞進背包,穿上一層又一層的衣服、衣服、牛仔褲、襪子、小外套、羽絨外套、圍巾、毛帽、手套,接著戴上耳機,將德文Audio打開 ”This is Pinceler’s German course I……”,最後套上鞋子,關燈,出門。

從宿舍到學校,騎腳踏車慢一點的話,有二十分鐘讓我唸唸德文。已經漸漸從Ich moechte etwas essen 聽到Ich habe gestern etwas gegessen了,一點一滴的進步少得可憐,但至少有慢慢在聽。

到實驗室的時間通常是早上九點。勤快一點可以八點半驕傲的到,偷懶的話就是十點有點羞愧的出現。這時候實驗室助理早就如火如荼在工作,有小孩的小老闆因為小孩上課他也得早起,所以比我早到五到十分鐘,也坐在他的小辦公室看著他的電腦。

戴上手套開始在安靜的實驗室製造聲響。開冰箱、拿試管、跑離心機、推車、一堆玻璃鏗鏗鏘鏘。當然還有和陸陸續續而來的人們打招呼,Morgen、Hallo、How are you的慢慢讓實驗室充滿了人。除了每禮拜一早上十點到十一點的大實驗室進度報告,或每隔兩個禮拜的週二早上十點組裡的小進度報告,其他早上都會在工作中度過。

中午十一點半是午餐時間,大家陸陸續續往學校餐廳聚集,坐在特定桌子吃飯聊天,一起批評餐廳很難吃,或說說小趣事。半小時後大家有默契的完食站起身回收餐盤回實驗室。回到實驗室一定要做的是灌一大口水還有擦護唇膏,餐廳食物總是讓人口乾舌燥。

接著當然是繼續工作。東做西做,也竟瞎忙得沒有時間可以好好坐著唸paper或思考。有時,真得很累的話,就到廚房沖杯咖啡,坐在沙發上癱軟。連翻翻Science、Nature看有沒有好玩文章的力氣也沒,只想發呆或思考。咖啡讓手指抖抖,也讓心臟抖抖,短暫的興奮恰好適合回到實驗室繼續工作準備收尾。

一天的工作就在機器運轉、SWR3廣播電台那無止盡永遠一樣的流行歌和大家聊天嘴砲的聲音中結束。晚上六點、有時七點多甚至八點,蓋上筆電塞進背包,擺著桌上一堆雜亂,小聲的和通常都還在的大家說句See you tomorrow,低調閃人。

將自己包得像熊一樣確定不會被冷死後,打開德文Audio繼續早上未完的課。通常回家天是黑的,少數次看見天空還微亮著心情就會不錯。一路上大聲重覆Audio叫我跟著念的句子,到了宿舍停好腳踏車踏進家門煮飯都繼續聽。有靈感的話,回家路上就會趁句子很簡單的時候用幾秒鐘想好晚餐;有時回到家沒主意,打開冰箱有什麼就做什麼;有時因為不專心,想做A最後變成B,或忘了加鹽譬如今天。

吃完飯通常是八點,非常不健康的晚餐時間。肚子需要消化,就出去吹冷風散步,不小心走進離家走路十分鐘的大賣場,也只好逛逛走走買買東西。我永遠在蛋糕烤模專賣區升起買烤模的慾望然後再打消。如果沒散步,可能就是看懵懵懂懂的德文電視或上網,將追蹤的網站更新一一看過或消掉我的最愛未讀的點點。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特別想念早餐店(突然跳tone)。鮪魚蛋後面牽起一大串美食,晃過腦海又漸行漸遠。說是一大串美食,其實快想不起它們的味道記不清它們的模樣,大學長得又胖又壯真的是有原因。去年九月回來德國後,三個月就不見三公斤了,很酷捏。

睡覺前,我都帶著一堆牽掛,祈禱明天可以拿到幾天前訂的primer、早該寫的巴黎遊記、練習簿、該回的信……。跟老人一樣想東想西睡不著或者半夜莫名醒來,才造就文章開頭那種無力的起床情景。

老師,這是我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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